“需要帮忙吗？我让店员进来。”林敏仪问得关切。
“不用了小姨妈，我马上好。”
林敏仪压着声音，“这就是了，你看韩伯母对你多上心，这么贵重的婚纱都舍得，千万不能辜负她的心意，知道吗？一会饭桌上，她如果提起订婚的事，你不许说什么工作不工作的，别任性。”
肩头落下一枚吻，林知许紧张地看向陆言昭，张张口，他抬指抵住。
“回答小姨妈的话。”
话落他再次垂首，贴着细润的侧颈皮肤，轻吻。
“小知，听到了吗，怎么不说话？”门外是林敏仪的声音。
“晚上来找我。”耳边是陆言昭炙热的吐息。
林知许瑟缩了下，逃开一些，对林敏仪说：“知道了小姨妈，你先下楼等我。”
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，林知许总算松了口气。
可想起陆言昭刚才的话，好不容易沉下的心再次高高悬起。
“找你做什么？”
陆言昭淡然几颗字，化作一只无形的手，拂着她的心弦一按一挑，轻而易举拨乱曲调。
“忘了？”陆言昭曲指，蹭了下她的鼻尖，“说好给你带叶记的点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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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VIP通道，陆言昭接到裴向琛的电话，对方没藏着掖着，开门见山。
“陆言昭，你疯了。”肯定的语气，压得很实。
“看到了？”
陆言昭拿过平板，点亮，屏幕显示一份需要签署的文件，他垂着眼仔细阅读。
“我看了大厅监控，更衣室门口的监控没看，适当给陆总留些脸面，所以你现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？”
“我很清醒。”
陆言昭翻动页面，很平常的语调，平常到像是在讨论天气，而不是如此疯狂的决定。
从前没能力留住她，如今他想绑她在身边一辈子。
“你不止清醒，还多少有点斯德哥尔摩。”
裴向琛不疾不徐，生气也很有风度，“陆总，一个忠告送你，有病治病，别走老路，到时候再被甩，喝酒喝到胃出血不省人事我不会送你去医院，我会看着你死。”
他见过陆言昭失恋的模样，削薄的侧影，人不人鬼不鬼。
半夜时常惊醒，醒过来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客厅，喝酒，抽烟，反反复复。
后来昏迷入院，萧月卿在病床边哭得撕心裂肺，他扯出很浅的笑，答应她以后好好生活。
“裴哥哥，人家想吃草莓。”
背景里横出一道女声，柔媚嗲气，裴向琛大约是把人推开了，很快恢复安静。
“别怪我没提醒你，现在整个宁北都传你和唐佳妮是一对，唐家就这一个宝贝女儿，你不怕她家人找你麻烦？”
“我心里有数。”陆言昭拿起笔，签字锁屏。
裴向琛最后忠告，“心里有数就行，好自为之。”
“等会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裴向琛以为他又想提什么离谱的要求。
“Fanta拉链质量不过关，我刚才修了很久。”
不等裴向琛骂脏字，陆言昭这头先摁了挂断。
他随手放下平板，对袁满说：“晚上接林小姐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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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纱终究没订成，店方表示礼服订制不设限，但婚纱订制是会员专属，非会员需要额外消费六十万。
宋芳茹在大学任教，收入不菲，却没有挥金如土到这种程度。
林敏仪连忙递台阶，挽着宋芳茹，说婚期未定，婚纱迟一两月再看也不打紧。
韩璋暗暗透了口气，出门取车带着三人去吃饭。
林知许坐在副驾，看着窗外飞掠的树影出神。
她心知肚明，这一切都是陆言昭的手笔。
午饭吃得并不惬意，压力重重。
席间，宋芳茹拿出一只满绿的镯子，说什么要套在林知许手上，还是韩璋出面，扯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，说等订婚那天再送也不迟。
宋芳茹善解人意，没再勉强。
长辈们提起订婚的事，林知许执筷的手顿住，扯了抹笑，说最近园区工作多，忙过这段时间再说也不耽误。
林敏仪瞥她一眼，压着火气，没说话。
结束之前，林敏仪让林知许陪她去洗手间。
走出包厢，小姨妈立刻沉下脸，这是酝酿着要训她呢。
林知许跟在身后一步的位置，觉得额头又沉又闷。
到了洗手间，林敏仪刷得转身，眼神险些洞穿她。
“刚才怎么答应的？为什么拒绝韩伯母？林知许，你三十岁了，挣不到钱没关系，事业成就不高不低也罢，我虽然不赞成为了结婚而结婚，可韩璋多好的孩子，怕的是再没有比他更适合你的人！”
林知许指尖缩了下，“我没拒绝，我只是……”
“你只是找借口，拖延时间，你以为我看不出来？”
小姨妈眼光锐利，“别告诉我你还想着那个人。”
林知许猛地看向林敏仪，喉间发紧，“过去多少年了，您怎么还提？”
林敏仪不知情，她只是习惯拿这句话激她，换一个安心。
林知许却问心有愧，每说一次违心话，心头就被割一刀般痛。
“我再给你一个月，一个月之后，你和韩璋的事必须定下来。早晚要定的事情，真不知道你别扭什么。”
话落，林敏仪看她一眼，叹气，转身走进隔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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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顿饭吃得心力交瘁，林知许回到家中，仰倒在沙发上，没躺一会儿，接到单位打来的电话，通知她紧急出勤。
起身看了眼窗外，天幕已暗，和袁满约好的时间是八点，现在六点，应该来得及。
单位的同事来接时，她才知道需要去三公里外的郊区。
车行到一半，林知许看了眼手机电量，怕一会儿自动关机，给袁满去了条消息。
目的地在新平乡，有野猪闯进村民家的小院，咬伤了六只鹅，被周围邻居合力赶进屋后的死角。
勘察过地形，林知许带着麻醉枪上到二楼，打算从窗外击发麻醉针。
天色太暗，屋内没开灯，窗沿边突出半截生锈的铁钉，位置太不显眼。
林知许跨窗而出，手臂擦过铁钉拉出一道口子，剧烈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。
眼下顾不上疼不疼的，她瞄准位置，快速扣动扳机，边看时间边注意野猪的状态。
三分钟后，楼下同事听到林知许的声音，带上绳索迅速上前处理，将野猪装车。
“小林姐，怎么流了这么多血？”
同事艾乐紧张地拿出药箱，替林知许处理伤口，得知是金属划伤，更是吓得不轻。
“一会儿先去医院打破伤风。”
几个人说着推她上车，耀目的远光灯由远及近，照亮夹道的野草，染得明黄。
同事们抬手挡着眼，纷纷看向朝着这边驶来的车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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