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言昭不置可否，话音染着很淡的笑意，突兀地问：“这家菜好吃么？”
“好吃的。”林知许抬眸，盯着二楼的方向。
“说得我也想试试。”
他顿了下，“行了，别让小姨妈等太久。”
林知许“嗯”了声，挂断电话走向二楼，每一步都像扎在沼泽中，前进得很艰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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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屏幕熄灭，映出泛着冷冽光泽的镜片，看不清神色。
袁满目睹全程，紧张得大气不敢喘，心中震惊到无以复加。
他起先当老板在追林小姐，今天终于知道，他老板大逆不道，专喜欢吃别家门前的草。
陆言昭滑动联系人页面，找到裴向琛的微信，发了条消息。
裴向琛同陆言昭高中就交好，后来又一起考入宁北大学，最烦陆言昭使唤狗似的使唤自己。
陆言昭：【帮忙。】
裴向琛：【不，帮。】
仅仅二十秒后。
裴向琛：【说。】
Fanta是裴氏服装集团旗下高定品牌之一，由裴向琛分管。
陆言昭简单说完诉求，裴向琛愣了片刻，脱口而出某种植物的名称，随即狠狠挂断电话。
一分钟后，Fanta蓝洺总店接到总部电话，听完主管的叙述，前台甚至以为是诈骗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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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芳茹选中一件设计简约的鱼尾婚纱，缎面泛出珍珠色的流光，能够极好地凸显曲线，抹胸掐腰的款式。
贵是贵一些，毕竟是儿子的终身大事，不能将就。
“知许，试试这件，肯定很衬你。”
林知许不知道自己怎么了，恍惚得如同置身水中，随波逐流的感觉令她慌乱。
陆言昭出现之前，她只会面色无变地接下。
可如今应付起长辈来，说不清道不明，心里很抗拒。
“阿姨，这件太贵重……”
韩璋拉住她的手，捏了下，递给她一个眼神，“先试试，不喜欢可以再去别家选。”
林知许看懂他的意思，跟随店员进入更衣室。
深蓝色丝绒帷幔缓缓合拢，店员先行离开，只留林知许一人。
脑海中满是速战速决的念头，她手下动作不禁快了些，也重了许多。
拉链闭合的声音起初很顺滑，到了中段，毫无预兆突然卡住。
她偏头照镜，视线落在后背腰际，入目全是细腻的白，确认过丑陋疤痕被遮掩，她这才叫店员进来帮忙。
脚下铺陈着米色长绒地毯，吸收掉所有杂音，包括脚步声。
林知许使不上劲，半弯着身子继续尝试，感觉到身后有人，终于松口气，回过头，“麻烦帮我看看，拉链好像卡住了……”
抬睫的瞬间，撞进那双深邃黑沉的眼，林知许的笑容僵在唇边。
熟悉的气味探入鼻端，清冽如揉碎的韧草，告诉她眼前的一切并非幻觉。
他是真的闯进了女更衣室，明目张胆，众目睽睽。
“陆……”
未脱口的声音被堵回，手还在后背拉链的位置，收的不够及时。
陆言昭握住她的手腕，掌心遮住嘴唇，炙热干燥地挤压。
“乖一点。”他俯身，注视着镜子中的光景，目光清冷，一如往常。
捉不住的布料软软垂落，绯色浮上来，绮丽而迷醉。
林知许后背贴着陆言昭，被他拢在怀中，绝对占有的姿态。
薄汗洇湿了白衬衫的前襟，她不敢挣动身躯，怕落下的更多，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陆言昭收回目光，视线落在林知许眉眼间。
她早就红了眼眶，眼尾垂泪，凄婉惹人怜。
这是恨他了，陆言昭想。
知道他了解他，仍旧踩他的红线，还没怎么欺负，就先掉上眼泪了。
“答应我不许跑，就放开你。”他冷着脸，语气不是很好。
林知许不甘地点头，别无他法，知道拗不过他。
陆言昭松开手，帮她兜住乍泄的春光，指腹拂过眼角，揉掉眼泪。
“转过去，撑着镜子。”暗含命令的口气。
林知许捂着胸口，心中警铃大作，“不行！”
“帮你系拉链。”
陆言昭拨了下她的肩，知道她脑子里都在想什么，气她如此看低自己。
“这副模样出去，是想便宜谁，那个小白脸么？”
林知许被他说得难堪，咬着牙转身，抬起莹白的手臂撑住镜面，绷出纤柔的弧度和漂亮的蝴蝶骨。
“所以你刚才明明看到我了，为什么不说？”
抬眼就是镜中人，她索性合起眼眸，纤长睫毛隐隐颤动。
“说什么？承认看到你和其他男人出双入对？今天试婚纱，明天结婚，后天搞大肚子？”
陆言昭握着腰肢的手下移，拍了下屁股，没半分不舍得的意思，“收腹。”
林知许被拍得一惊，不好发作，唯恐他翻脸又做出格事。
她现在简直怕了他。
呼吸扑在后脊上，带起一下又一下的战栗，酥痒潮热，甩都甩不掉。
胸口勒得发闷，她催促他，很轻地喘息，“陆言昭，你快一点。”
话出了口，林知许觉出不对，可是覆水难收。
陆言昭睇了眼镜面，映出她透粉的双颊，潮湿的眼。
“只做到一半怎么停？再忍一忍。”仍旧没好气。
林知许觉得耳根在燃烧，她索性闭嘴，说多错多，不说不错。
没过多久，后背一紧，知觉布料合拢，她暗暗舒了口气。
转过身，她遮着胸口，做足了心理建设，对上那双深邃乌沉的眼，一触即离。
薄情的桃花眸，看多少遍仍旧惊艳。
他今日衬衫穿得随意，没打领带，领口系得很不像话，松垮着，露出性感的喉结和锁骨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林知许垂眼抚平裙摆，欲盖拟彰。
“Fanta是向琛的店面。”
闻言，林知许手指微顿，眼中闪过惊异。
怪不得。
怪不得陆言昭可以畅通无阻进入这里，原来这家店是裴家的产业。
裴向琛这个名字，林知许记不清有多久没听过。
印象中，自己追求陆言昭时，裴向琛总是站在一旁笑着调侃，说学妹好棒好勇。
“小知，好了吗？”
思绪被打断，林敏仪的声音透过门板，传进更衣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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