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氏啜泣着道:“皇上说不定看在你们父女面上不追究呢!”宁氏隐含的意思是指温婉儿父女在皇上面前做下了不少出格的事,当面驳皇上面子的话也说过,皇上不也没把温家怎么样吗,还依旧恩宠有加,如果温景行没有办法真的娶了锦元王的女儿,说不得皇上也不会太过计较呢!
温婉儿被天真的宁氏气笑了,纤手揉了下太阳穴,很是无奈说道:“夫人,我和爹爹再怎么惹皇上不高兴,也都没触碰到皇上的底线,他那点儿不快我与爹爹事后哄上一哄,说两句软话也就散了,即使不说皇上也不一定会记在心里,但这事儿不同,这是摆明了要和皇上对着干,一位统领十万精兵的大将军和他对着干,若你是皇上你会如何?”
这话说得就很严重了,最应该忠心耿耿,成为皇上手中利器的“刀”却和皇上唱反调,皇上绝对会把这“刀”丢到铁水中熔掉。
宁氏又开始放声痛哭起来,她如今真是悔恨不已,自己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听了那些夫人的话呢,怪只怪当时夫君有意让景行娶个商户之女为妻让自己气昏了头,否则也不会想也不想就看中了这门如雪中送碳般的婚事,如今却觉得哪怕就娶个商户之女也好过一位触怒天颜、祸患无穷的郡主啊。
想到这里,宁氏却突然又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忙道:“景行与张家小姐的事已传遍了柳州城,为了女儿家的清白景行自然要负起责任来,咱们家理应与张家议亲,与郡主的婚事就只能做罢了。”
温婉儿心下暗笑,却转头去看温景行,只见他呆呆站着并无一丝欢喜,相反眼中还有一丝哀伤,心中顿时恍然,东方青云已经提示她几次温景行心中的纠结,虽然她觉得没必要,但如今看来却觉得宁氏确实做得过了些。
温婉儿冷哼了一声道:“夫人,要娶妻的人是二哥,你在做决定前是否应争求一下二哥的意见?而且你究竟把二哥当成了什么,原本你反对这门婚事,一直要给二哥娶个高门贵女,然后参加个宴会问都不问上一声就决定给二哥求娶郡主了,如今发现事情不对仍是不和二哥商量一下就同意娶商户女了,你变来变去,全然不顾二哥感受,不管二哥意愿,二哥也是有想法的人,不是你手中玩偶想如何就如何。”
宁氏被温婉儿给骂呆住了,不是在说如何拒了与郡主的婚事吗,怎么又说到景行的感受?好一会儿才喏喏道:“如今咱家都要火烧眉毛了,哪还顾得了他的感受。”
温婉儿摇头道:“咱家如今的情形是夫人你的错,但承担后果的却是二哥,二哥好好的王府公子,不说名门贵女,京中的大家闺秀哪个娶不得,凭什么你一句话就只能屈就一个商户女。”
温景行望着温婉儿心中五味杂陈,一直以来隐忍的心事被说了出来,羞愧与畅快的感觉交织在一起,然后渐渐地畅快的感觉占了上风,原来把自己的心思表达出来是这样开心的事情,人不如自私光棍一些,至少不用活得那样别扭。
宁氏看着温景行脸上的神情,终于也发现了不妥,放柔了声音道:“景行,娘知道委屈了你,但这也是没有法子,为了咱家你就忍耐一下吧,娘求你了。”宁氏又一次拿出了自己百试百灵的一招,用孝道压人也好,以大义逼迫也罢,温景行总归是会应下的。
温婉儿却是一把拉过宁氏道:“夫人,你既然肯放下身段求人,不如去求求那几位夫人高抬贵手,相信只要你心诚,她们总是会被你打动的。而且您自己犯下的事自己收尾,也不用搭上二哥的终生大事,我觉得可以先试试这个法子。”
宁氏顿时慌了起来,让她去求那几个小官的夫人,不说她们有意陷害肯不肯松口,就说她回了京城还不被人笑话死,而且这事儿传回去,她哪还有脸出门。刚还听婉儿说那些夫人的夫君没少被景明排挤,她们心中肯定有气,不定怎么刁难自己呢,这事儿肯定吃尽苦头又不讨了好,断然不能应下啊!
宁夫人满脸为难地望向温景行,指望着温景行能出面应下婚事给她解围,却见温景行也是一脸为难地望回来,顿时心中一片寒冷,又升起一股怨气来。
温婉儿却是拉了温景行与温子昂一边向外走一边道:“夫人,己所不欲勿施于人,该怎么做你自己掂量着办吧,反正你是长辈,断没有自己惹了事让晚辈给你兜着的道理。”
宁氏望向温婉儿的背影带着丝怨恨,原本景行这孩子很孝顺,很听话的,谁知和她出去了十几天回来就变了个样,肯定在背后没少挑拨他们母子感情,如今景明与景行哥俩都倒向了她,她只剩的景浩亲近些,他一定要离她远一些。
可能是宁氏的目光太过热切,让温婉儿察觉到并转身看了她一眼,但这一眼却又让宁氏的心跳了一下,温婉儿眼神可称不上温和,而是强烈在表达“你等着”三个字的狠辣,宁氏突然想起上次自己也是自做主张跑到彬州险些被抓后,温婉儿派人把自己母子三人丢给刘尚书的事,而今自己又是自做主张给景行定亲,温婉儿不好把自己丢出去娶郡主回来,但她可说了让自己去登门求那几个夫人,她不会立马就让人押着自己去做这事吧。
宁氏越想越觉得有可能,温婉儿说了,这事儿是她惹出来的,也让她自己解决,她绝对会这么做的,即使知道这样做没用也会想尽办法让她出丑,想想要给人低声下气说好话就头皮发麻,她才不要去,但她可拧不过温婉儿的强硬手段,能阻止这一切的只有夫君了。
惊叫了一声,宁氏跳了起来下令备轿,她要去军营,去寻求夫君的庇护,她的错小辈们不管,但她的夫君却不能不管,而且只要她哭求夫君,夫君绝对不会似婉儿这么强硬的。
看着宁氏火烧屁股似的向外跑去,温婉儿的嘴角带起一丝笑意,转头看了看小弟,温子昂会意,嘿嘿笑着跟了上去,姐姐这样吓宁氏是为二哥,也是为爹爹出气,如今夫人肯定去军中求爹爹,自己跟去再加上一把火,看她以后还敢惹事不。
站在温婉儿旁边的温景行却不知要说些什么,谢谢吗,感觉好别扭,她可是把自己的母亲吓得不轻,他谢者何来;给娘亲求情吗?他却真心觉得娘亲这样不知深浅的人吓吓也好,毕竟他是不想再背负这些后果了。
一个丫鬟的出现打破了温景行的思绪,原来张慧英已经做好了饭,与东方青云在厨房等着他们开饭呢。
路上,温婉儿问温景行道:“二哥,关于你的婚事,你究竟是怎么想的?”
温景行摇了摇头道:“我不知道,原本我是想娶个有助于自己仕途的妻子,但现在我也不知道了。”是什么让温景行的想法动摇了,温景行没说出来,但温婉儿知道,二哥的目光总是经常望向张慧英,张慧英的任何需求总是被二哥最先发觉,但二哥仍说不知道,证明在他心中这份感情还是不如他的仕途来得重要,他仍纠结不知该如何取舍。
温婉儿点头道:“我明白二哥的想法,但我希望二哥明白一件事,不是只有你可以选择人家,张小姐也是可以选择不嫁你的。她前两日和我说了,希望我帮她断了家中的羁绊,把她送到庄子上去做个管事,她本就是个民间女子,无才华无助力,富贵人家的那些东西她弄不来,所以宁愿终老乡村,过一世简单安逸的日子。”
温景行的脚步慢了下来,心中自嘲道:只当自己是个香饽饽,却不想人家没看上你啊,人家觉得到庄子上做个普通村妇都好过王府二少奶奶,你也太过自做多情了。
温婉儿的脚步却是不停,二哥这人太过隐忍,或都说习惯了那种心有不甘的隐忍,却连自己想要什么都想不明白,更不要说去努力争取,这与他的性格有关,与一直以来宁氏的养育有关,只是他既然不甘于平淡,那这个问题就该让他自己想明白,否则他就会一直别扭着,最终他不快乐,跟在他身边的人也不会快乐。
进入厨房,温婉儿看到了一大堆人在等着自己开饭,大先生拿着蛋糕吃得开心,温婉儿却是突然心有所感,一个有些荒唐的想法在心头浮现,然后看着张慧英笑得越发甜美了。
晶晶走到唐三身边,就在他身旁盘膝坐下,向他轻轻的点了点头。
唐三双眼微眯,身体缓缓飘浮而起,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来。他深吸口气,全身的气息随之鼓荡起来。体内的九大血脉经过刚才这段时间的交融,已经彻底处于平衡状态。自身开始飞速的升华。
额头上,黄金三叉戟的光纹重新浮现出来,在这一刻,唐三的气息开始蜕变。他的神识与黄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,感应着黄金三叉戟的气息,双眸开始变得越发明亮起来。
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,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,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。唐三瞬间目光如电,向空中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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顿时,”轰”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,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,直冲云霄。
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,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,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,所有的气运,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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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,摇身一晃,已经现出原形,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,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,九尾横空,遮天蔽日。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,稳定着位面。
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,否则的话,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。
祖庭,天狐圣山。
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,不仅如此,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,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,朝着内部涌入。
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,瞬间冲向高空。
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。而下一瞬,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。
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,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,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。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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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二十九章 为二哥出头免费阅读.https://www.jieyidazhiye3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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