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奕靠在床头，懒洋洋地看向绘梨衣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。
“还差一点。”
绘梨衣的声音专注而认真，仿佛她正在完成的不是一场恶作剧，而是一件艺术品。
秦奕房间的大床边，绘梨衣正拿着一支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画笔，像是伊邪那美自己的化妆刷，在伊邪那美脸上画着乌龟。
伊邪那美正仰面躺在床上，五心朝天，双手双脚摊开成一个标准的“大”字。
她的脸上还保持着最开始那副期待的姿势，眉眼含春，嘴角微翘，像是正在等待什么神圣仪式的降临。
不过嘴巴被秦奕掰开了，此刻正微微张着，能看到晶莹整齐的牙齿和粉嫩的小舌头。
融化的奶油冰淇淋洒在她的舌尖，在粉嫩中更增添了几分乳白，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那张白皙还带着点淡粉色的脸上，被绘梨衣画上了一只简笔画的小乌龟。
圆圆的壳，小小的脑袋，四条腿朝着不同的方向。
简简单单几笔，像是在那副天仙般圣洁的面容上点缀的几点墨渍。
宛如高天之上的神女堕入人世，被红尘染了衣襟，非但没有折损原有的美感，反而增添了几分异样的鲜活。
伊邪那美的手今天没有被秦奕摆成标准的战败姿势，而是被绘梨衣拉过头顶，两只手的手指对着手指，比了一个爱心。
配合着双腿高抬、膝盖微屈的姿势，那画面——
羞辱意味拉满了啊！
绘梨衣退后一步，歪着脑袋欣赏自己的作品，像一个小画家在审视刚刚完成的第一幅油画。
她的嘴角微微上扬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得意。
“秦奕，娜美醒了之后会生气吗？”
绘梨衣歪了歪脑袋，问秦奕。
她是真的有点担心，上次她趁伊邪那美玩累了睡着，在她嘴角画了两个小胡子，气的伊邪那美好几天都没有理过她。
“不用怕，你越玩她她越兴奋，她要是发火你就说是我画的就好了。”
秦奕无所谓地靠在一边，玩着手机。
“那绘梨衣能拍照吗？”
绘梨衣眼睛一亮，掏出了自己的小手机。
那手机壳还是秦奕上次在日本给她买的，上面印着某只卡通猫，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了。
她的手指已经按在了拍照键上，随时准备按下。
“喂喂喂！那就有点不道德了！流传出去伊邪那美是真的会紫砂的！”
秦奕被绘梨衣吓了一跳，他猛地坐直了身子，伸手就去拦绘梨衣的手机。
他太了解那个女人了，伊邪那美在被折腾这件事上有着惊人的包容度，但仅限于在他面前，“被拍照留念”绝对是她的绝对红线。
她在外人面前永远是那副高贵冷艳的姿态，要是让她这副模样被别人看到，她是真的会毁灭世界的。
“哦。”
绘梨衣有些失望地收回了手机，把手机重新塞回睡衣口袋里。
她虽然已经和秦奕经历过许多地方了，从东京到芝加哥，从京都到海城，但喜欢给各种美的事物拍照留念的习惯依旧保留着。
比如她现在就觉得伊邪那美很美，是一种……她说不出来的美。
如果绘梨衣的阅历丰富一点的话，她就会知道那是人遵循本能欲望的一种哲学美，更像是一种行为艺术，圣洁与放浪、庄重与荒谬在同一张脸上共存。
那种矛盾本身，就是美的另一种形态。
但秦奕显然没有什么欣赏艺术的细菌。见绘梨衣完成了她的杰作，秦奕随手打了个响指。
“嗯~”
原本睁着眼睛、满脸期待状的伊邪那美的身体瞬间恢复了时间的流速。
只见她闷哼一声，浑身陡然一震，从脚尖到天灵盖，每一寸肌肉都在那一瞬间绷紧，奶油冰淇淋从她嘴角溢出一丝，沿着下颌线缓缓滑落。
随即，绷紧的身体又在一瞬间放松，像断了线的木偶，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。
她两眼一翻，睫毛颤了颤，便不省人事了。
只有洁白的身体和一双修长的大腿还在一抽一抽地，像是有电流不断从她的身体中穿过。
她的指尖微微痉挛，脚趾蜷缩又松开，频率不快不慢，如同一首渐弱的尾奏。
“秦奕，娜美她没事吧。”
绘梨衣有些担心地凑近了看……然后继续在她胸前画小花花。
“没事，也就她经得住这么折腾了。”
秦奕毫不客气地伸手又在她胸前抓了几把，像在捏一个不会反抗的抱枕。
伊邪那美“呃呃”叫了两声，眉头微蹙，喉咙里发出一串无意识的音节，像梦里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但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。
“秦奕，想出去玩。”
绘梨衣丢掉画笔，从后面搂住了秦奕的脖子，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，长发垂落下来，蹭着他的手臂。
她的声音软软的，带着撒娇的意味，像一块融化到一半的棉花糖。
秦奕想了想，好像最近确实很久没空带绘梨衣出去玩了。
从洛杉矶到海城，一路上的事一件接一件，连个整天的空闲都没有。
绘梨衣最喜欢的就是到处跑，去看看这个在她脑海中幻想了二十多年的世界。
她对每一座城市都充满好奇，对每一个景点都怀着期待，像是要把那些年困在源氏重工医院里的时光，一点一点地找回来。
“行，海城的事也不急，趁这几天天晴我带你们在海城周边转转。”
绘梨衣眼睛一亮，又把手机拿了出来。
“那现在先带我抓粉色的大耳帽兜。”
“不行！这都几点了，快点睡觉！我带娜美去洗个澡。”
秦奕说着，伸手把一摊烂泥一样的伊邪那美托了起来。
她的头软绵绵地靠在他肩上，嘴里还在咿呀呓语着，白色的津液顺着嘴角淌下，在秦奕的衣领上留下一小片湿润的痕迹。
“而且不是都已经带你抓了那么多了吗？”
秦奕一边调整着怀里那个娃娃的姿势，一边回头说。
“没有抓到草莓色炫彩的。”
绘梨衣语气坚定，小嘴微微撅着，如果现实中也有性格这个词条的话，那绘梨衣的性格一定是固执。
“行，明天再带你抓，快点睡觉！”
绘梨衣这才听话地钻进了被窝。
她把被子拉到下巴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看着秦奕抱着伊邪那美走向浴室的背影。
几秒钟后，水声响起，莲蓬头的水打在瓷砖上，发出细密的声响，伴随着无意识的“呃呃”声和偶尔的几声闷哼，在水汽氤氲的浴室里回荡着。
卧室里安静下来，只剩床头灯还亮着。
绘梨衣盯着天花板，眨了两下眼，慢慢闭上眼睛。
睡觉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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