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地在颤抖，空气在轰鸣。
每一次四爪落地都像是引爆了一颗小当量的炸弹。
葡萄美酒夜光杯，碎石和死侍一起飞，在半空中划出乱七八糟的抛物线。
庞贝无奈地看着在他尼伯龙根这一头跑到那一头的芬里厄，满地的死侍被他震得东倒西歪的。
庞贝的嘴角挂着一丝不知是头疼还是好笑的表情，金发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发暗。
“小妹她也是过分，居然把你困在石壁里几百年。”
“姐姐她对我很好的。”
芬里厄玩累了，终于消停下来，巨大的胸腔还在微微起伏。
他还不忘给夏弥找补，声音瓮瓮的从那张布满利齿的大嘴里发出来，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心软的憨厚。
“姐姐说我太大了，在岩层里乱动，会把外面那些小蚂蚁们盖的房子震塌的。”
“而且姐姐经常会来看我，还会给我带好吃的。”
芬里厄说到这里，语气里多了几分满足，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情。
“看你？是看你这个准备好的食物有没有逃走吧？”
庞贝挥了挥手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像是在开玩笑，又像是随口说出了某个残忍的真相。
“我说，你真不想让我帮你暂存一下权柄吗？那样你就可以以人躯到处跑了，也不用再被封印起来了。”
“到时候，二哥给你找十个八个嫩模。”
他掏出手机，在屏幕上划了几下。
“你等等，我手机里还有她们的照片……我跟你说，绝对比什么电影薯片好玩。”
芬里厄低下头，巨大的眼睛盯着庞贝手上那个小小的手机。
那东西在他面前还没有他的一片鳞片大，但屏幕上的画面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各种光着身子的模特摆出搔首弄姿的姿势，身材都是国际名模级别的，只能说庞贝还是吃的太好了。
“这些可都是二哥精挑细选出来的极品。”
庞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。
“虽说要给咱们传宗接代还没那个资格，但咱们也不需要传宗接代……”
芬里厄巨大的喉咙里咕咚咽了口口水，声音大得像是什么重物从高处坠落。
“可是……姐姐不让我玩那些小人……”
芬里厄的语气变得犹豫，像是在坚守最后一道防线，但那防线已经被手机屏幕上花花白白的画面冲击得摇摇欲坠了。
“我去，这个小妹自己压抑还拦着别人，等回头见到二哥一定帮你好好教育她。”
庞贝一拍大腿，满脸的义愤填膺。
“没事的，芬里厄，这些小人你想玩谁就玩谁，因为你是我庞贝的弟弟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芬里厄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像是两颗挂在天空的巨大灯笼。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
庞贝的笑容温和而坚定，像是一个永远不会失信的兄长。
“那我……我能把她上衣脱了吗？”
芬里厄的声音突然变得小心翼翼，像是小学生向家长请示一个不太敢说出口的请求。
“人之常情，当然可以。”
庞贝笑着点头，语气里满是鼓励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脱她的鞋，脱她的袜子……”
芬里厄越说越起劲，巨大的尾巴开始不自觉地左右摇摆，扫起一片碎石和灰尘。
“再然后呢。”
庞贝笑眯眯地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种看自家孩子终于开窍的欣慰。
“我脱……她的裤子……”
芬里厄的声音变小了，带着一种莫名的羞涩，像是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。
庞贝的脸上浮现出赞许的神色，笑容又大了一些，“再后来呢？”
“我……脱她的裤衩……”
芬里厄仿佛是说到什么害羞的事情，用巨大的爪子捂住了龙脸。
“对的对的，再后来呢？”庞贝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兴奋的期待。
“我抽出她裤衩里的猴皮筋，我做个弹弓打你家那些死侍。”
庞贝：？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庞贝的表情僵在脸上，嘴角那个赞许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回去，就那样凝固成了一个哭笑不得的姿势。
好吧，他这个傻弟弟可能确实对那事没什么概念。
庞贝在心里叹了口气，默默收起了手机。
“没事，这些小人还有比猴皮筋更好玩的玩法，等回头二哥教你……如果还有机会的话。”
后面那半句话他说得很轻，像是不经意间从唇边滑落的叹息，立刻就被尼伯龙根里潮湿的风吹散了。
“二哥，你还说要给我买个高达！”
芬里厄的眼里只有对高达的渴望，那双巨大的眼睛里闪烁着和体型完全不匹配的童真光芒。
“当然记得。”
庞贝的声音恢复了温和。
“行了，老爷子差不多也要来了，我得准备迎接一下不是？”
“爹爹也来了？”
芬里厄的耳朵竖了起来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听到家长要来的兴奋和紧张混合的情绪。
“不但来了，可能你妹妹以后也就不只是你妹妹咯！”
庞贝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。
“一个个的，玩的比我还花，看来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向老爷子学习啊。”
“走了，你在这好好玩，当然也别把我这尼伯龙根给拆了。”
那个金发男人招了招手，转身撕开雨幕走了出去。
他的背影在雨帘中先是变得模糊，随后像是融进了空气里，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芬里厄看着庞贝离开的位置，眨了眨眼。
总感觉二哥好像突然变厉害了。
它身上的气息……和爹爹好像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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