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楚一鸥,他怎么跟过来了?
“你怎么样?别害怕,我现在下来!”
“你别……”
开口制止已经来不及,楚一鸥长腿一迈,与其说跳,不如说是掉。
--
林知许摔的重,胳膊剧痛抬不起来,楚一鸥轻一些,脸颊擦破点皮。
两人搀扶着往外走,很快遇到来找他们的工作人员。
下了山,其他人都是关心伤势,宋晓欣抱着手臂,笑得阴阳怪气。
“小林姐,你也太不专业了,抛下队员独自离开,什么事比大家的生命还重要?”
楚一鸥冷眼看着她,“怎么哪都有你?让开!”
宋晓欣脸刷得红了,忍着屈辱让到一边,不甘心地看着楚一鸥扶着林知许上了车。
医院内。
林知许伤的重,需要打石膏上护具,最近一段时间需要静养。
楚一鸥一听,说自己也需要静养,也要住在这家医院。
Susan怕了这个活祖宗,考虑到他是公众人物,找熟人将他安排在单人病房。
林知许觉得有必要给陆言昭去通电话。
电话打通,是袁满接的,陆言昭正在开会。
不用亲自和他说,她倒是放心不少,找借口也多了几分心安。
“园区有只狗獾快生产了,晚上不能没人,袁满,麻烦你转告他,接下来几天,我都得住单位。”
电话挂断,林知许安心不少。
--
视频会议结束,陆言昭看了眼时间,已经傍晚六点。
“袁满,怎么还没去接人?”
袁满正在喝水,看到陆言昭出来,囫囵吞了最后一口水,“林小姐刚才打电话,说单位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陆言昭蹙眉。
袁满原话复述,陆言昭听完,沉着脸思忖须臾,让他先回去。
房门关闭,陆言昭拨通了园区领导的电话。
傍晚七点,医院。
艾乐探望过林知许,走出住院部大门,看到不远处有车灯打了下双闪。
黑色G65,她记得,那天晚上抓野猪时,陆先生坐的就是这辆。
可是他这个时候,怎么会在这里?
袁满从车上下来,冲她招手。
艾乐走上前,“袁助理,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我过来探望病人,对了,你这是去哪?”袁满问。
车窗漆黑,看不到后座有人。
艾乐愁眉苦脸,“小林姐摔伤了,安制片过来接班,我现在回家。”
“摔伤,怎么摔的?”袁满下意识想望后看,忍住了。
“为了捡东西。”
“捡东西?”
“嗯,是韩教授送的项链,小林姐一直很宝贝,出去巡护必定贴身戴着,今天上山时不知道怎么弄丢了,她为了找项链才摔下去的。”
艾乐记得林知许说过,项链是男朋友送的。
小林姐的男朋友不就是韩教授,那只能是韩教授送的。
车内光线如同陷入幽暗海潮,淹没了陆言昭的神色。
上大学时他没什么钱,林知许却是千娇万爱的富家女。
他想送她礼物,又觉得送什么都太轻。
韩璋是学雕塑的,雕雕凿凿的事很在行,手把手教他烧银和刻字,做出一枚独一无二的戒指,内侧印着林知许的名字缩写。
估计分手的时候就已经被她丢了。
病房内。
林知许手中握着戒指,心底安宁。
项链扣断了,好在戒指还在。
脑海中无端浮现陆言昭的手指,当时他给自己套上戒指时,手上破了好多道口子,十个指尖包了六七张创可贴,她心疼的窝在他怀里哭了好久。
出院后,一定先找家首饰铺子,换个硬些的扣头。
安可看她那副无所谓的样子,很想发作。
想到自己男朋友也在,敛了火气,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,趁林知许不备,手绕到身后,掐一把她的后腰。
林知许“嘶”了声,偏头对上安可虚伪的笑,暗暗抽气。
“可可,我谢谢你。”
“不客气,以后出野外知道注意安全了吗?”安可笑颜如花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推开,一个高挺清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林知许对上那道乌沉的视线,心跳瞬间空了一拍。
下一刻,心念电转,想着该怎么解释。
怕他担心,怕他奔波,这些词实在不合适。
如果将来想脱身,这些暧昧深情的话就不可以说。
陆言昭神色如常,同安可打过招呼,目光停在她男朋友白晏身上。
“初次见面,白晏。”
白晏伸出手,笑容温雅,陆言昭看着对方,眸色讳莫如深,握住对方的手,“初次见面,陆言昭。”
林知许满脑子乱麻,没看出两个男人之间的异样。
“陆先生,你怎么来了?”林知许手指揪着被单。
“我在附近吃饭,恰好遇到你的同事,她告诉我的。”陆言昭神色滴水不漏。
安可觉得气氛很奇怪,拍了下男朋友的手臂,“陆先生应该想和小知说说话,老白,你陪我下楼透透气,我觉着好闷啊。”
“可可,你才呆了半个小时就闷?”林知许像抓着救命稻草。
安可捂着胸口,作势往白晏怀里倒,“闷啊,闷的头晕。”
两人出门后,病房内陷入安静。
林知许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,终于开口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这么不小心。”
陆言昭在床边坐下,注视着她,默了片刻,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。
终究舍不得说她。
知道她心里装着别人,知道她为了另一个男人的信物,连安危都不顾。
看到她这副可怜的模样,什么不问不出。
“还说要给我买领带,领带呢?”
林知许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,怔了下,说:“等出院就去。”
陆言昭起身,走到桌边,拿起苹果和水果刀,背对着她,“等伤好了我们一起去挑。”
“嗯。”
“痛不痛?”
“习惯了,也还好。”
从前那么娇气的人,蹭破点皮就钻进怀里撒娇,要他吹一吹眼泪才止得住。
眼下她淡定的两个字,如同一根尖刺,直直插入心脏。
此去经年,她究竟经历了什么,那晚胳膊流血,今天摔伤手臂,只有一句“也还好”。
“我留下来陪你。”
“不用,安可今晚陪我。”
就在这时,有人推开了门,同时传来一道干净清澈的嗓音。
“林知许,我给你带了好吃的!”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(免注册),
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