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到今早这段时间，他已经妥善处理所有事宜。
莉莉姐哭着签了字，蒋先生非法持有违禁药品，正在配合警方调查。
“你都知道了。”指甲嵌入掌心，林知许甚至未觉出痛。
陆言昭呼出最后一口烟，“放心，不会影响到林伯母的工作。”
语气轻飘飘，不甚在意的感觉。
林知许明白，这种事对于陆言昭来说，或许只是举手之劳，于她却非同小可。
她是真的感激他。
“谢谢你。”林知许说得郑重。
陆言昭走到桌前，落座，隔着段距离注视她。
“所以是因为负债，放弃了绘画专业。”
看似简单的问题，如同一根看不到的线，缠住林知许心中的某根刺，连根拔起，痛得她呼吸一滞。
当年为了帮母亲还欠款，林知许变卖所有包包首饰进口画材，后来，她还时常觉得庆幸，庆幸自己有囤奢侈品的习惯。
“毕竟画材学费都贵，后来转了专业。”她答得避重就轻。
“倒是符合你的个性。”陆言昭意味不明地笑了下，眉眼很冷淡。
林知许预感他没什么好话，果然，下一刻便听到他说：“想扔就扔，寡情薄幸。”
一字一顿，像根根尖刺扎进林知许心口。
她无法反驳，沉默了须臾，说：“给我一个账户，我会分次把钱还给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钱，你可以用别的抵。”陆言昭说。
“而且，我的床，不是想上就上，说走就走的。”
林知许越来越看不明白眼前这个人。
她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，风流温雅的万盛理事长，身边更不会缺女人。
即便当真缺，只要他勾勾手指，什么样的女人要不到？
“你想要我怎么还？”林知许心中困惑。
“我今天送陆织月回宁北，这件事下周回来再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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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满提前返回宁北，今天负责送林知许的司机面生，但是健谈。
对方旁敲侧击，明里暗里打问了一大堆，最后将重点落在她和陆言昭的关系上。
林知许警觉地饶过话题，司机见问不出什么，讪讪闭了嘴。
傍晚下班，林知许给韩璋去了电话，没想到他人就在园区外，专程过来见她。
韩璋在蓝洺农大任教，是院里最年轻的副教授。
农大和森林公园工作交流频繁，韩璋人帅又健谈，意料之中，在林知许单位也有不少迷妹。
“韩老师和小林姐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，连身上的香味都一模一样。”鼻子尖的同事调笑两人。
林知许牵起唇角，没搭腔，算是默认。
回到车上，韩璋发动汽车，说：“安娜的手术时间定在这周五，到时候需要你辅助。”
安娜是只20岁的黑猩猩，患有心脏疾病，这次的手术目的，就是想通过监测数据，在出现症状时及时采取救治措施，如果研究顺利，她还计划将数据公开共享。
陆言昭下周回蓝洺，他工作日程排得满满当当，时间应该不会提前。
林知许这样想着，脑海中骤然浮现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。
她晃了晃脑袋，强迫自己回神。
想到什么，对韩璋说：“以后能不能别叫我宝宝，听着浑身难受。”
“我也别扭，还不是担心你身边有同事，怕他们看出来，到时候会很麻烦。”
韩璋想了下，说：“那就叫小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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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五清晨，林知许带着小组成员抵达农大，经过6个小时的等待，手术终于顺利结束。
庆功宴安排在学校附近的酒店，韩璋提议步行过去，叫了林知许一起。
两人走出学校大门，身后传来道温软的女声。
“韩老师。”
还没弄清怎么回事，林知许被韩璋一把搂进怀里。
他靠近叮嘱道，“配合我演场戏。”
来人是韩璋的学生，最近追他追得紧，韩璋没那个心思，更别提师生这种敏感关系。
再转身，两人俨然一副恩爱情侣的模样，小姑娘看到林知许，瞬间明白过来，眼泪涌出眼眶，哭着离开了。
“罪过。”林知许揶揄道。
她追过人，知道被拒绝的难过和心酸，韩璋却不以为然。
“你该可怜我，院领导为这事成天训我。”
韩璋从口袋里摸出块糖，剥开糖纸怼到林知许嘴边，“姑奶奶，吃块糖，算我求你，别再提这茬了。”
是橙子糖。
林知许欣然接过，来不及放入口中，尖锐的汽车鸣笛声冲进耳廓。
韩璋忙拉着她退开，贴心地将人护在身后，等车开过去。
陆言昭坐在后座，目光紧锁窗外有说有笑的情侣，眼底渐渐浮上霜雪。
真是浓情蜜意，他想。
原来她也可以笑得那么甜，不像面对自己时，只有沉默、眼泪和慌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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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顿饭说是庆功宴，其实就是两组同事坐一起热闹热闹。
吃到一半，韩璋手机响了。
来电话的是校领导，说学校的重要合作方马上就到，让他们准备迎接。
众人搁下筷子，全部去电梯间待命。
三分钟后，电梯门缓缓打开，同事们神色各异，朝同个方向看去。
熟悉的面孔闯入视线，林知许身形明显一怔。
他不是说下周才回来，怎么提前了？
头顶射灯的光芒洒落，给陆言昭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，衬得他清冷禁欲，斯文又倜傥。
“林医生也在？”视线落在林知许身上，陆言昭神色淡然温和。
“陆先生，您好。”
林知许礼节性握了下他的指尖，手心被轻轻刮蹭，带起难言的痒意。
“韩教授，来之前已经翻阅过你的履历，很优秀。”陆言昭看向一旁的韩璋。
“谢谢陆先生。”韩璋说。
陆言昭同他握手时，隐隐嗅到熟悉的气味。
馨甜的橙子气味，究竟要多亲密，才能沾的浑身都是。
“陆先生，您不知道，这两位可是我们蓝洺动物医学界的金童玉女。”系主任忙不迭介绍。
“哦？”
陆言昭唇角弧度极浅，压着燥郁，深深看了林知许一眼，“的确很般配。”
客套寒暄很快结束，校领导请陆言昭去了另一个包间。
回到座位，林知许一口气喝完了整杯水，仍旧觉得嗓子干，又灌下一杯。
想到稍后还要碰面，心中莫名觉得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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