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许抬眼,看清出现在身后的人。
章泽贤,长峰地产总裁,刚才坐在陆言昭身边的就是他。
到底是好意,林知许接过,细细擦去面上的水珠,没注意男人的目光。
“谢谢章先生,我自己可以,不麻烦您。”
她声线柔,话说得客气,听的人只觉得耳根子软。
眉眼也美,仗着好颜色不施粉黛,又纯又媚,还带着点倔。
和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。
漳泽贤喉结小幅度滚了下。
蓝洺的美人里,什么时候多出这样一位?
“林小姐记得我,真是荣幸。”章泽贤递上名片。
顿了下,说:“陆先生确实有些不太绅士,如果林小姐愿意,长峰愿意代替陆先生提供帮助。”
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,林知许偏头看过去,读懂了章泽贤眼底的暗涌。
男人看女人的眼神,慾望全写在里面,赤裸又危险。
林知许生的美,这样的搭讪不是头一遭,却是头一回被人砸钱。
没想到有朝一日,自己也会沦为商品。
多少有点难堪。
“林小姐。”章泽贤上前一步,围剿猎物般,笑得绅士:“你觉得章某的建议是否可行?”
林知许被迫后退,后腰撞上水池台面,下意识攥紧手指。
心里不怕是假的,章泽贤高她半头,身材健硕。
这里又靠近露台,位于走廊尽头。
酒会还未结束,如非刻意,根本不会有人踏足这里。
林知许强忍着害怕,往旁边迈出一步,想逃脱他的禁锢。
“章先生,谢谢您的好意,但我还是想争取万盛的资助。”
“都是钱,难不成陆先生的钱比我的更香?”
章泽贤笑出声,握住她的手腕,欣赏她因害怕而颤抖的双睫。
“好看。”床上只会更好看。
话落,他又进一步,垂在腿边的手蠢蠢欲动,想摸她白腻细润的脸蛋。
就在这时,身后骤然横过一道男声。
“林小姐,您怎么在这儿?唷,章总也在,真巧。”
陆言昭的助理大步走进洗手间,林知许看到是他,心下一轻,重重透了口气。
腿是软的,她手指死死扣着台面边缘,才没有摔倒。
“两位好兴致,在这聊什么呢?”
袁助理看了眼林知许发红的眼眶,视线往章泽贤身上落,笑得客气。
章泽贤名声不好,是地产圈公开的秘密。
没想到胆子这么大,洗手间都敢下手。
他也就是问问,懒得听章泽贤废话,想起什么,对林知许说:“林小姐,您弄脏了陆先生的西服,买新的不得要尺码?”
林知许反应很快,握着发抖的手腕,快步走到袁助理面前,“我正想去找您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袁助理偏头,示意她先走,转而笑着同章泽贤说:“章先生,失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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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助理对林知许印象很深。
长了张明星脸,穿的是工人套装。
黑T工装裤,配双黑色战靴,头发慵懒地低挽,又美又纯。
酒会上衣香鬓影,美人如云,全都被这位林小姐抢了风头。
最特别的是,她坐了自家老板的大腿,老板什么都没说,认了。
头顶射灯的暖光淋下来,衬的林知许像尊白瓷美人。
两人一前后走出电梯,袁助理突然顿住脚步,笑得抱歉,“林小姐,服装定制有专人负责,具体尺码我不太清楚,陆先生就在里面,您不如亲自问他。”
胸腔里被强行塞了只疯兔子,撞得林知许心慌气短。
如今当真要去见陆言昭,还是单独见面,难堪的情绪有,更多的是妥协认命。
房门推开,浅淡的烟草味扑鼻而来。
门厅没开灯,林知许摸黑绕过玄关,扶着墙沿步入会客厅。
视线尽头是一整面玻璃墙,窗外有微光透进来。
她仔细再仔细,小腿还是不小心撞到桌角,嗓子里跟着溢出微弱的闷哼。
啪嗒。
暖黄色的光铺洒开来,陆言昭打开落地阅读灯,朝她的方向看过来。
他指间衔着半支烟,袖口卷两圈,精悍的小臂充满力量感。
黑衬衫纽扣松散,透出流畅劲瘦的肌肉线条,矜贵又倜傥。
林知许窥探到些许隐秘,迅速移开视线,心脏如何也不能平静,眩晕感越发严重。
她强令自己镇定,“陆先生,刚才的事情很抱歉,希望不要因为我的个人过失,让您对我的同事们产生误判。”
“如果合作告吹,研究小组就该解散了吧?”陆言昭敛去温和的假面,吐出清白烟雾。
林知许呛得咳了声,很不适应,“我可以辞职,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这一瞬间,她不合时宜地想起从前。
做完之后,黏腻地相拥在一起,他总要抽支烟,每一口都偏过头避开,怕呛着她。
陆言昭未置可否,俯身摁灭烟头,搭上沙发靠背,似在向她敞开怀抱。
“辞职倒不必,过来帮我扣好,我答应你重新考虑。”他凝视林知许,镜片后的目光毫无波澜。
林知许怔然。
只是这样?
解决方法草率到,只需要帮他扣好纽扣?
心中挣扎良久,她紧了下手指,决定赌一把。
她来到沙发边,倾身去触他的领口,腰侧冷不防被手掌握住,重重一带。
林知许惊呼着跌坐下去,下意识抱住了陆言昭。
酒气混着他身上的气息,争先恐后涌进鼻腔。
情绪来得快退得也急,她抬手去推,宽厚掌心握紧她的手背,往胸前一带,贴上滚烫坚实的薄肌。
过分越界的掌控感,后脊迅速爬上一层热意。
触感愈发清晰,如同暗河汹涌,蓄势待发,似乎只要他想,随时都能将她吞没。
她不动声色向外挪了挪,被握着腰按回去。
“我能不能改变心意,全看你怎么哄我。”陆言昭的视线落在她唇边,颇为好心地提醒。
大学的时候,陆言昭去外地参加比赛,林知许想他想得难熬,连夜坐飞机去临省见他。
见到人的那晚,她迷离忘情,拽掉了三颗他白衬衫上的纽扣。
两天赛程,陆言昭只带了一件衬衫。
荒唐到凌晨四点,等林知许睡熟,他出门向前台借了针线,自己缝好纽扣,又将衬衫熨烫整齐。
从那以后,不管林知许如何撒娇磨人,他再也不肯穿衬衫上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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