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或者说，倒影中的念慈会这样笑。”
听完念慈所有的话，陈长生继续闭着眼睛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，你为什么会嫁给其他人？”
“因为我傲呀！”
“你陈长生从诞生到这个世界开始，身上就带着一股子傲气。”
“这样的傲气不但深入骨髓，更让我学了十成十。”
“我可以接受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去死，但我绝对不接受感情的施舍。”
“与其强行嫁一个不爱自己的人，我为什么不去找一个爱自己的人。”
“现实中的念慈是这样，轮回中的我也是这样。”
“纵使你陈长生掌握亿万纪元，只要你不爱我，我就算死也不会嫁给你！”
话音落，陈长生再次睁开了眼睛。
看着眼前的念慈，陈长生无奈笑道：“你果然和她一模一样。”
“我陈长生真是天下第一蠢蛋，这么简单的谎言，我居然被骗了几十万年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，我真不知道自己会被困多久。”
听到陈长生的话，念慈顿时没了先前张牙舞爪的样子。
“长生，前路漫漫，我不能陪着你一直走下去。”
“我只希望你不要再被过往困住，这是我不希望看到的事情。”
“我想带着你走一世修行路！”
陈长生突然开口。
然而面对陈长生的邀请，念慈只是瞥了他一眼，随后便拒绝了。
“不用了，我不喜欢修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修行能够延寿，能够容颜不老。”
“如果你愿意，我可以让你成为这个世界最有权势的人。”
对于陈长生开出的条件，念慈淡淡一笑说道：“我说过，我不需要施舍，任何形式的都不需要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爱我，别说是权掌天下，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能笑着走完。”
“可现在的问题是，你并不爱我，我不喜欢跟在一个不爱我的人身边。”
“你亏欠现实的念慈，那是你的事，我不会成为你弥补遗憾的工具人。”
“至于你对我的亏欠嘛，我不在乎。”
“因为和你相处的这段时间我很快乐，有这么一段回忆，对我来说足够了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长生！”
陈长生还想再说，但念慈却直接打断了他。
“独断万古的帝师不可以犯错，但我的长生可以犯错。”
“现实也好，轮回也罢，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。”
“如果我真的怪你，那我就不会在苦海镇继续等你，更不会把她托付给你。”
“有些事情看似没有结局，但在做出决定的那一刻，就已经有结局了。”
“你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我真的很高兴，做不成你的新娘，当你的丈母娘也不错。”
看着念慈脸上几分搞怪的神情，陈长生当即放声大笑。
因为现在的他想明白了，其实念慈才是最清楚一切的那个人。
当初她肯把念生托付给自己，这个行为已经能说明很多东西了。
“哈哈哈！”
陈长生的笑声响彻云霄。
看着正在大笑的陈长生，念慈开口道：“我的帝师大人，这一世轮回你还走吗？”
“走，当然要走！”
“我要完完整整的走完这一世轮回。”
“那你需要改动一些东西吗？”
“不改！”
说着，陈长生转头看向念慈道：“念慈，我还有个事情想告诉你！”
“你说。”
“最近我很可能遇到一个天大的麻烦，在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，我有些怕了。”
“是类似于当年的兵祸吗？”
“是的！”
“现在的我，就如同当年的我一样，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。”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这个我不能告诉你，因为有些事情一旦说出口很容易泄密。”
“不过我向你保证，我不会再像当年一样退缩了。”
得到这个回答，念慈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。
“我相信你！”
心结解开，陈长生再无阻碍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畏惧时间，也没有畏惧过去。
他循着曾经走过的脚步，一步一步地走向未来。
登天路，三千州，天渊世界......
所有曾经经历过的事情，陈长生都完整地走了一遍。
直到某一刻，整个轮回彻底结束，陈长生也再次回到了那个混沌空间。
“恭喜你成功突破了自己的心结。”
纳兰扶摇笑着说了一句。
闻言，陈长生开口说道：“你能不能换个样子？”
“可以！”
纳兰扶摇应了一句，随后变成了陈长生的模样。
看着一模一样的自己，陈长生摸着下巴说道：“这个形象更别扭了，要不你再换一个？”
“没问题！”
说完，“陈长生”直接变成了纳兰性德的模样。
“这张脸就顺眼多了。”
“话说我到底还要经历多少次轮回，才能彻底消灭你这个‘心魔’？”
“心魔的情况因人而异，你陈长生的道心这么坚定，我这个心魔自然也没那么容易被打败。”
“行，那我们就看看，万世轮回之下，谁会先被磨灭。”
话音落，陈长生直接进入了下一次轮回。
与此同时，陈长生参悟轮回的速度也开始加快。
四千，五千，七千......
陈长生参悟轮回的数量在不断增加，现实世界的时间也在悄悄流逝。
但有意思的是，陈长生的心魔，始终不曾消失。
......
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轮回。
尸山血海，万物寂灭，陈长生孤独的站在一片虚无当中。
而他面前的对手，却是四个模糊不清的身影。
“你还是不肯认输吗？”
心魔出现在轮回之中，看着浑身是血的陈长生，“他”笑着调侃了一句。
闻言，陈长生看着心魔说道：“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败？”
“你凭什么不会败？”
心魔笑着反问道：“天下无人敢言不败，哪怕是这位大名鼎鼎的帝师也不例外。”
“四疯的实力你早有耳闻，胜负结局，你难道推算不出来吗？”
看着远处不断变幻相貌的心魔，陈长生突然笑了。
“自封记忆，只不过是骗人的小把戏罢了。”
“你不会真以为，我没有手段对付四疯吧。”
说着，陈长生右手一握，四道身影瞬间消失。
见状，心魔瞬间不淡定了。
“你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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